一隻看不見的手,正在悄悄滲入佛門
臉書留言錄(之一三五六)
114.10.28
趕在出國前夕(10月11日),我於臉書貼文指出:中國佛教會在今年齋僧大會的兩個小動作,一個令人啼笑皆非,另一個則令人細思極恐。
「令人啼笑皆非」的事兒就是:大會於散場時反覆公告,要求比丘尼們要「禮讓比丘先行」。這個蠢操作,在比丘尼們甩開比丘兀自前行的飆罵聲中,徹底破功! 當時我作如是研判:這是一場由沙豬比丘與沙豬比丘尼,為了強化「性別歧視教育」而強行導演,且以失敗收場的佛門鬧劇。
緊箍緩緩套下,令人細思極恐
現在要談談,中佛會第二個小動作是什麼?為何令人「細思極恐」?原來,在該場齋僧大會舉行之前,主辦單位已分別通告那些準備赴會的各路僧眾:「必須要攜帶戒牒,憑證入場。」
有些僧人到場之後,面對「檢查戒牒」這一關,不免相當反感。因為檢查人員端出了「防止偽僧混入」的理由,但他們質疑的是: 1. 戒牒大可精心偽造,而這樣粗糙的檢查模式,根本無法辨識戒牒的真偽。 就算某份戒牒確實貨真價實,無涉偽造,但某人「擁有戒牒」完全無法拿來證明該人「是否真僧」,只是徒增眾僧排隊等候檢查的困擾而已。 2. 許多擁有戒牒的僧人,早已破戒犯齋,過著不僧不俗的生活。有的甚至已因性醜聞而轟傳媒體,佛教會向來裝聾作啞,聽之任之。真要汰除偽僧,佛教會隨時可以祭出懲戒手腕,何須大張旗鼓,全面「檢查戒牒」,折騰廣大的無辜僧眾? 3. 戒牒僅能拿來證明:某人已經在某時、某處受具足戒,這在身份驗證的公領域,壓根兒比不上身份證、健保卡或護照的信度與效度。僧眾拿到戒牒,至多把它當作出家生涯的「紀念物」,將它束之高閣,待往生時與大體一起火化了事。 許多僧人,一時找不到束之高閣的戒牒,也就打消了赴會趕齋的意願。因此檢查戒牒,不但無法防止「偽僧」混入,反倒令許多「真僧」卻步。
主事者機關算盡,拋出誘餌,讓僧眾落入圈套
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,大會檢查人員竟然順勢誘導僧眾云: 「攜帶戒牒確實很不方便!請各位師父掃碼登記,這樣你就有僧籍在冊,以後參加齋僧大會,就不用攜帶戒牒了!」
這,就是令人「細思極恐」的所在! 1. 網路世界詭譎多端,個資登記,假若防駭不嚴,很有可能招來盜用、盜刷、詐騙與各種不測之禍。 在資訊系統防火牆高築的公部門,尚有機關被駭而大量個資外洩的事件發生,更何況是在萬頭攢動的齋僧大會現場,憑甚麼向眾僧索要個資,頒授「僧籍」? 2. 主事者先用「檢查戒牒」來製造「人為不便」,然後再拋出「戒牒免查」以「解除不便」的誘餌,來讓僧眾落入「登記僧籍」的圈套。機關算盡,到底所為何來? 3. 如此軟硬兼施地讓僧人逐個被攏入「僧籍」圈套,這不啻是將「宗教團體多元發展」的民主現況,逐漸收攏口袋,讓它倒退回「以中央教會作為政權操控宗教之白手套」的戒嚴時代。 而這「中央教會」(也就是中國佛教會),本已在解嚴之後被拔掉獠牙,再也無法壟斷管理僧眾的權柄,從而出現百花齊放的許多全國性佛教團體,它們各聚各的眾,各吹各的調。這麼一來,用「傳授大戒、授予戒牒」的手段來操控僧眾的手段,再也無法奏效。
如今,似乎有一隻「看不見的手」,在處心積慮地重構它的「唯一權柄」;借助這項權柄來監控僧人。 在全國最多僧人聚會的地方,誘使僧人掃碼入籍,可以逐步建置一個「台灣僧尼資料庫」,有朝一日時機成熟,那隻「看不見的手」(或是那個擁有「建置僧籍」權柄的中央教會),就可以對僧人展開嚴密的思想監控。 倘若有哪個僧人出現了一些「政治不正確」或「不順從教會規制」的言語、行動,例如:支持民主運動,反對極權暴政,打破男性霸權牢籠,同情LGBTQIA+,……這時,那隻「看不見的手」(或是那個擁有「建置僧籍」權柄的中央教會),就可把這些人封為「偽造沙門」,然後大辣辣「開除」該僧的「僧籍」。
那隻「看不見的手」可以從境外遙控(因此逍遙法外),對某個「政治不正確」或「不順從教會規制」的僧人,施以造謠誹謗、公然侮辱。尤有甚者,它還可以運用AI合成眾多不堪入目的短片,撒到各個網路社群,或是在新聞、貼文、短片後面,灌入數以萬計(按讚、辱罵的)殭屍帳號,施以網路集體霸凌,務將該僧人鬥垮鬥臭,否則決不善罷甘休! 這可不是想像中的未來式,而是「現在進行式」,本人就是個「活見證」:還沒「登入僧籍」就被「開除僧籍」,承受著鋪天蓋地的網軍圍攻與殭屍霸凌。
試問:那隻「看不見的手」是誰?它為甚麼這麼做?還有,它竟然已從滲透組織的前期作業,進而大動作地滲透到佛門血管末梢的僧人個體,能不令人毛骨悚然嗎? |